“你回来了?”周啸天目不转睛地看着桌案上的字画。红衣把门关上,像闯了祸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回府吧。省得老爷子瞎想。”他拿起一支羊毫,蘸了墨,轻轻地添了一笔在画上。
“我......,奴婢走了之后谁来照顾少爷啊?”红衣慢慢地走近。
“你不在的时候,我反而过得更好。”他仔细审视了一下全图,似乎仍有不满意的地方。
“那碧玉钗呢?”红衣试探着问道。
“不劳你费心。”他停了一下,又继续添笔。
“现在天色已晚......”红衣轻声说道,目光投向周啸天专注着的画纸,不由一惊。那上面赫然是一个女子头像,恰恰是她最看不起的人的。
“以你的身手,三五个大汉不在话下。”
“我看到她了。”红衣的目光凉中带酸。
“?!”周啸天骤然抬头,但只是一瞬间,又把头垂下了。
“你不想知道?”红衣冷冷地问。
“......”他的笔停在半空中,久未落下。
“既然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红衣轻蔑地一笑,翩然转身。
“她在哪里?”周啸天总算开了口。红衣眼中闪过不敢相信的神色,泪水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周啸天不满地问道。
“城外土地庙。”红衣慢声说道。
“什么时候?”他急切地询问。
“不行,我必须告诉你,我骗了你。”如君鼓起勇气说。
“你骗我什么?”
“我,我是闹着玩的。我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嫁给你。就算你要处罚我也没关系。”
“你已经成为我的妻子。”完颜承麟不经意地一手搭在床沿。
“这件事情不算数。只要公主和八儿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你现在就可以休了我,或者你根本不必承认这桩亲事。”如君只恨自己不能多生出一张嘴来,好一下子把话全说清楚。
“天知地知,怎么能说没有人知道?”
“你会有更好的选择的,用不着这么犯傻。”如君后悔莫及,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认为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完颜承麟眼中流露出异样的光彩,“公主已经答应替我禀明圣上,圣旨明日就会到了。”
如君突然拉住被子呜呜咽咽哭起来了,冲口而出地说:“怎么办?怎么办?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完颜承麟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不解的神情。他迟疑了一下,将手缩了回去。
“姐夫,这凤冠霞披我拿来给姐姐看看。”八儿抱着一堆红红的物件进来。
“先放着吧。”完颜承麟指了一下桌案。待八儿放好,他回望如君,见她仍埋头哭泣,心下添了几分沉重。“陪你姐姐说会儿话。”他不再犹豫,径直走了出去。
“将军,这么晚你还出去吗?”小绸娉娉婷婷地从廊上来。完颜承麟没有回答,牵了马,直出大门而去。小绸痴立犹如石柱。
夜幕笼罩下的皇宫。卫土环绕的城墙。
“烦请通报一声,完颜承麟求见福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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