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树影摇曳。豆蔻年华的阿秀,正在默念道德经。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
忽然,远处传来一陈箫声,其声悠扬,如怨如慕。
阿秀手敲木鱼的手停在空中,她仄起耳朵来听。
土地庙前。一曲歌毕。
“大哥哥,你为什么每天都来这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飞入耳中。
“你是谁?”周啸天收起手上的玉箫,插入怀中。寻声望去,只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童。
“我是恒儿。”小童一副天下谁人不识我的模样,稚气可爱。
“你不是也每天都来这里吗?”周啸天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恒儿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这世上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呢。”周啸天笑道。
“真的吗?那你知道是谁要我来的吗?”恒儿的眼睛,兴致勃勃。
“谁要你来的?”周啸天好奇地问。
“你自己想吧。我不告诉你!”恒儿鼓起了小脸,得意洋洋地走了。
天色微明,静心观前。
“师太,多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阿秀这就告辞了。”少女微微欠身。
“替我向你父母问安。另外,你身子虚,平日里不可操劳,更不可太费心神。你记住了吗?”清镜居士依依不舍地嘱咐。
“记住了。师太珍重。”阿秀说完携了恒儿一道上车。
“秀姐姐,过土地庙了。”恒儿嚷道,“咦,那个人怎么白天也在?”
“谁?”阿秀隐在车帘后面,轻轻掀起车帘的一角。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白袍少年,双手抱膝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呆呆望着天际。在他清秀的眉宇间隐隐透出与他的年龄毫不相称的成熟与忧郁,恍若春星的眸子里似乎有着说不尽的哀伤,抑郁,时而又流露出一丝温存,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温馨的往事。
“他就是那个吹箫的人啊。他还说他什么都知道呢,可是我一问他是谁叫我来的,他一点儿也没猜出来。”恒儿在一旁嘟囔着。
阿秀仿佛自言自语地说:“他吹得真好。全京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一阵红云飞上两腮,她顿觉失态,赶紧把车帘放下来。
恒儿咧嘴一乐:“秀姐姐,你的脸怎么比柿子还要红了?”
“不许说我。”阿秀的手轻轻落下来,扶在恒儿肩上,悄声道:“别惊动了人家。”
马车悠悠而去,奔驰在进城的路上。
“秀儿,为娘盼了你好些天了。”元夫人早已在门口迎着。
“秀儿也想娘。”阿秀挽了恒儿下来。
“元伯母好。”恒儿乖巧问安。
“恒儿真乖。”元夫人抱起恒儿,阿秀笑着跟上。待元好问回府,一家人相聚,自是其乐融融。
这时,突然有人来报,说平章白撒大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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