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回上海好吗?
我恐怕回不去。
因为你参与了制造时间机器?
是。被禁止了。
他笑。不要害怕那个23世纪的笨蛋。他,他们,没那么大本事。
于是,这一年,在上海最后一场春雨来临前,我们用假的证件和护照飞到了浦东机场。我的新身份非常搞笑,他的也是。我们在一起,就像洛丽塔与亨伯特•亨伯特在一起似的。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们畅通无阻。(花了不少钱办到的。他说。还真有用。)
洛: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可笑的身份?
亨•亨:我自己编造的。
洛:有趣极了!但他们不会发现吗?
亨•亨:他们似乎只会注意到我口袋里的钞票。
洛:哈!那是什么?
亨•亨:那是……
毫无疑问,那是位于邯郸路的,曾在我们记忆里闪耀着梦想光彩的——复旦大学!
我们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就像我们上大学时那样。他开始涉猎歌剧、话剧、电影、摄影等更多东西。我有时会到复旦大学听中文系的课,去热爱他曾经闪光的领域。(哈,以后你也写小说,可能会成为安贝托•艾柯那样的作家。他说。)心血来潮的时候,我们坐上高速列车,去山东或者北京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因为他爸爸的不懈努力,他和他爸的联系逐渐多了起来。他爸爸老了,把自己的事业交给了别人,安心和他阿姨定居威海。每次我们去拜访他爸时,他阿姨都会给我们摆好咖啡,然后回卧室看韩剧。
这两位老人,每天所做的就是吃饭,睡觉,看电视,为女儿和外孙操心。这样的平和也许我们到了他们的年龄也会接纳并享受。
爸,假如你还有50年时光,你会迷茫吗?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噢——
不过我可能会信佛。
之后,他爸告诉我可以给我安排一个实验室。我回答得好好考虑考虑。他爸又说,很多科学家到最后都踏入了哲学领域。如果你愿意,可以给你介绍几位哲学家朋友……接着,他爸又劝他,让他平平静静地过一段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后再写作,而且换换方式,说不定哪年又能写出惊世之作……他笑,说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做想做的事,也一直在写,但自己明白,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你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你会写出好东西来的!他爸说,有些像电视剧里的台词。
噢,会的。……到那时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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