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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洛丽塔没死，假如亨伯特•亨伯特在自己死前又见到了洛丽塔呢？

这本身便是矛盾的。

混乱中，假如我俩又能在一起，他一定还是非常平静地问我，我们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我们还在这儿？

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不过，既然他问了，那我会说，大概是时间的河流出现了分支，我们跑到了另一重时空里了……

他会说，噢，多元宇宙。真是可笑啊……

他又说，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这就是我所不知道的了。

透过喧哗与骚动，我能听到书店外清亮的雨声。武汉的春天去得早，这恐怕是今年最后一场江城春雨了。阴云苍茫地笼罩着两江三镇，甚至是，整个华中地区。几个月前，这场春雨还只是地上的积雪，是武汉多年来最大的一场雪。只是天总要热的，再大的雪，再安宁的雪，再幸福的雪也都是要化的。而化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即使是化作春雨洒向江面，顺流往东奔向大海，也是要进入冬天，在别的什么地方无声冻结的。

在一场场春雨与一场场积雪之后，在他因为死亡而被我们这些平凡的普通人长久记住之后，在有些评论家把徐志摩、王小波和他的名字排成一列（这就是他最开始的目的！成功了！）之后……我们还活着吗？当然活着，命运跟我们开了场大玩笑。那我们在哪儿？这就是此刻的我和他所不知道的了。大概，又是在某个窗外大雪纷飞的屋子里继续我们缠绵的人生……我的亨伯特，我的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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