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外国姐姐似乎要暂时在我们家住下了,姐姐让阿玲打扫了阁楼。
听阿玲说,她还没醒。
已经3天了。
阿玲按照姐姐的吩咐,用素粥慢慢喂她,一天四次。
事情本来可以这样的,阿玲每天喂她喝粥,什么也不会发生,直到她醒来的那一天。
可实际发生的并没那么简单。
“礼儿,”爸爸从来不在吃饭时说话的,因为在吃饭时说话是家规所不允许的。每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停下手中的碗筷,注意听着,“阁楼里的那位是你朋友吗?”
我吃了一惊,姐姐暗令不许说出去的事,爸爸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是啊!”姐姐面不改色,“她生病了,学校环境不适宜休养,所从我把她带回来了。”
我不知道爸爸现在问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由地有些紧张,右手暗暗紧紧攥住了椅边。
“啊!”爸爸点点头,又拿起筷子,“怎么不让她住客房?阁楼太小了吧?”
“不用了,”姐姐谢绝道,“医生说她需要静养,阁楼上清静。”
我偷偷呼出一口气,瞄了一眼姐姐,可马上又被她瞪了回来。
“哼!就是不知道在哪儿交的什么朋友!”妈妈斜斜眼睛,夹起一块肉,放在我碗里,“怕是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不敢去医院看吧!”
“你说什么!”姐姐把脸转向妈妈,皱着眉头。
“你一天到晚在外头玩,能交到什么正经人!”妈妈“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瞪着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派人跟踪我!?”姐姐扬了扬眉,回瞪过去。
“猜也知道!”妈妈又拾起筷子,“有其母必有其女,我是在担心……”
“噢,我知道了!”姐姐打断妈妈的话,“看来,你也是为了监视我爸,才嫁过来的吧?要不是我爸在美国学到了你们要的东西,对你们有用,你不早把我们一家全给……”
“礼儿!”爸爸的声音低沉而又威严。
姐姐才不吃他那套,又加了一句,“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她冲我撇撇嘴,讽刺地说。
“礼儿!你在胡说什么!”爸爸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怒吼道。
“我说的是事实!”姐姐也呼啦一下站起来,用和爸爸一样今人畏惧的目光与爸爸对视着,
“你后悔吧!如果你觉得我碍眼的话,我马上就消失!”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手因愤怒而颤抖着。
“是啊!去找你们的大部队吧!”妈妈抱着双臂。
“你不能少说两句吗?”爸爸四过短,用商量的语气说道。“礼儿,”他伸过手去想拍拍姐姐的肩膀,却被姐姐躲开了,“你一定有什么误会!”他无奈地说,那只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久久,才无力地垂下来。
“哼,那女人还不是□□派来刺探党内情报的!”妈妈撇撇嘴,“你以为她有多高尚啊!你被她骗啦,义恒。”她对爸爸说。我知道妈妈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是姐姐的妈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姐……”
谁也没料到,也许我除外,当爸爸张了张嘴正想冲妈妈说些什么时,“啪”的一声脆响——姐姐狠狠地一耳光甩在妈妈脸上,重重的。妈妈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姐姐咬着下唇,她的目光就像一头盛怒的豹子,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刹时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出。
“妈妈!”我惊恐地跳下椅子。
桌上的饭菜已凉了,无人搭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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