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把手机塞回兜里,看着面前这两室一厅。
墙皮发黄,甚至有些地方还翘了边。
玥儿撇着嘴,小手扯着林如海的官袍下摆,小声嘟囔。
“爹,被子有股怪味,我不要睡。”
苏旭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那是陈年旧棉絮的味道,自己习惯了,但在两个孩子鼻子里,怕是跟烂泥塘没区别。
“换。”苏旭咬牙,“明天就换。”
林如海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嘎吱作响的旧吊扇上,语气平淡,却藏着刺。
“你有心了。只是这安身立命之所,有那么好找吗。”
苏旭没反驳。他翻出那包翡翠,直接摊在桌上。
“这些东西,在这边能翻身。”
林如海眼角一挑,看着那几块水头极好的翡翠,疑惑道,
“此等玩物,在京城不过是打赏下人的东西,你指望它?”
“那是大庆,这是二十一世纪。”
穿越之前的世界翡翠确实不值钱,值钱的是和田玉,不过这里就不同了。
苏旭把最绿的一块拿在手里,走到窗边。
“这种品质的帝王绿,拿去德基或者恒隆的专柜,能换这整栋楼。”
黛玉走过来,盯着那块翡翠,声音轻细。
“苏旭,一次性换特别多会不会扎眼。你说过,不让显眼。”
苏旭心里暗赞黛玉敏锐。
“是,所以不能直接卖。得先去弄个合法的路子。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哪怕有人敲门,也千万别应声。记住了吗?”
林如海没说话,只是把玥儿抱到怀里,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旧木椅上。
他现在的身份是个黑户,生死都捏在苏旭手里,这种被动的滋味,他这辈子还没尝过。
苏旭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他得赶紧把那些东西变现。
黛玉醒来时,屋里只剩林如海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枚硬币,两个孩子缩在他身边,玥儿眼睛红红,像哭过。
“爹,苏旭呢?”黛玉问。
“出去了。”林如海声音淡,眼神却盯着门口,“天没亮就走,也不说去哪。”
黛玉心里一紧,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外头街道上车来车往,喇叭声刺耳,她赶紧放下帘子。
“娘亲,我饿。”玥儿小声说,声音带着哭腔。
黛玉转身,看见弟弟也抿着嘴,小脸煞白。
苏旭见状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头只有几个鸡蛋和半袋面包,面包袋子都皱了。
苏旭拿出面包,撕开袋子递给玥儿,玥儿接过去咬一口,眉头皱得死紧,“这什么啊,又干又硬。”
“将就吃吧。”黛玉声音有点哑,“先垫垫。”
林如海看着女儿在那里忙活照顾玥儿,想起府里那些丫鬟婆子,如今一个都不在,他喉咙发紧。
此时苏旭从包里掏出个小布袋,打开给他看,里头几块翡翠泛着绿光,还有几根金条。
“这些够换不少钱,”苏旭压低声,“但不能一次都出,太招眼。”
林如海盯着那些东西,忽然问:“你如何保证那人不黑你?”
苏旭一愣,“他是熟人。”
“熟人?”林如海冷笑,“你在此地住多久?熟到哪去?”
苏旭被问住,张嘴想辩,又咽回去。
黛玉在旁边听着,心里发沉,她接过豆浆递给玥儿,自己却没喝。
“爹说得对,”她轻声开口,“你别急着都卖了,万一出岔子,咱们连退路都没。”
苏旭看她,胸口堵得慌,“那你说怎么办?这房子住不下,你们也不能一直窝着。”
黛玉咬唇,“先卖一点,够租个房子就行。”
林如海点头,“留后手,才能活得长。”
苏旭沉默片刻,把布袋收回去,只留一块翡翠在手里,“行,听你们的。”
他转身要走,林如海又叫住他,“你那熟人,在何处?”
“古玩城,离这不远。”苏旭回头,“怎么?”
“我跟你去。”林如海站起来,语气不容拒绝。
苏旭皱眉,“岳父大人,您就穿这身?”
林如海低头看自己衣袍,沉默一瞬,“你有旧衣?”
苏旭叹气,翻出几件t恤和牛仔裤,林如海接过去,进卧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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