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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第1页）

“姜家老二回国了。”

华栀的手一抖，勺子微微偏了一下，几滴青菜汤摔了出来，落在桌面上，汇聚成几个圆溜溜的水滴，如果不是面上泛着油光，倒真有点象眼泪。眼泪，华栀不由哧笑一声，声音不大，象是给什么挡了一下，很快消失在空气中。她抬头看了一下坐在沙发中看电视的母亲，老太太的眼睛正盯着花花绿绿的屏幕，仿佛刚才只是华栀的幻听。

“妈，我去睡了，明天早班。”老太太依旧正襟危坐着，看到母亲下巴下的肥肉几不可见的微动，华栀知道母亲已听见了，她转回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坐到床上，把身子放平。老太太刚才看的是“对决06”，好像是一档婆婆猜媳妇的，老太太很喜欢，一期不拉，每天早早吃好饭，坐到电视机前，对着节目前的广告破口大骂。华栀知道，母亲一生要强，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生了她们四朵金花，只能对着别人家的儿子留口水，哀叹自己时运不济。

华栀漫无边际得想着，突然窗外"嗡"得一声，她猛得坐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楞了一下，才知道是楼上人家开了空调。她走到窗前，关上窗户，“砰”得一声。华栀坐回床上，双手慢慢环抱住膝盖，一滴汗水砸在被肥皂洗得发白的手上，她抬起头，发现自己没有开电扇，这澡算是白洗了。慢慢地往后坐，手伸到枕头下的床板处，“姜圣”，华栀猛得捂住嘴巴，怕一不小心那两个字就回冲出薄薄的嘴唇。许久，手指拂过眼角，没有眼泪，为什么没有眼泪，还是一开始她就没有眼泪。窗外的栀子花开得正好，可惜关了窗户什么也闻不到。夏夜明亮的月光透过花丛照过来，华栀的脸上就有了斑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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