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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虚变成人形（第1页）
她一开始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存在。只是能透过灰蒙蒙的天空看到自己隐约的意识。
她是一只灰色的蛇虚，假面在蛇腹处，滑动时会与地面摩擦而发出咯吱的声响。还好是细细的沙子，她想，把身子浅浅地陷入沙中。
她见过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貌似他们是同类，都是在这灰蒙蒙的世界中生存下来的虚。
她闭上跟肤色色泽一样的眸子，这让她看起来几乎与沙子融为一体。
她往有些许冰凉的沙子里钻了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子在沙子中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像是被撕裂的疼痛在她的身子里横冲直撞，她吐出“Y”字形的舌头，四周的沙子呈旋涡般四散开来，像是被看不到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她呜咽着，大量沙子化为银色的灵子窜入她的腹腔中。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她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天空还是灰色的，她呜咽了一声，从沙堆里爬出，站起身来。全身依旧酸疼无比，像是被组装了一般。
站起来？她有些困惑的抬起手，看着自己原本被覆盖了一层细细鳞片的皮肤变成了冰凉的苍白色。
“促..子....”
舌头第一次牵动声带，发出了除“嘶嘶”以外的第二种声音。
“促子...促子..”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停歇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她笑了起来，还残余着墨色血迹的嘴角一扯动便又裂开。“好痛..”她捂住流血处，灰色的眸子中仍是那无法抹去的笑意。
“乌尔奇奥拉...小乌....”她笑着，却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以及大量蜂拥而至的记忆是从哪来的。
但是又是那么心安理得地钻进自己的脑海中。
她拖着有些酥麻感的双腿，刚想往前迈一步，整个人却因为没有尾巴而狠狠地趔趄了一下，她的脸凑到沙子前，却看到一滴滴乌黑的鲜血在沙粒间扩散开来。
“你是怎么产生的，知道么？”那个细细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蓝染的崩玉。”她很镇定。
“我是妮露，妮露.杜.欧德修凡克，加入我们么？”
“我？”她抬起头来，灰色的沙粒在前方呼啸着，翻卷着。她很害怕，但是又不得不靠近。
“乌尔奇奥拉，去把促子小姐领回来。”那个棕色头发的男人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脸上是不可一世的笑意。
“促子？”她不知道她是从哪看到那个棕发男人以及听到他说的话的。但是“促子”这两个字就想烙印一般刻到骨头里。
“乌尔奇奥拉。”她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眯起双眸，看着从不远处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走过来的黑发男人。
白色的长袍散在身后，像是不断旋转散开的莲。
“女人，跟我回去。”
下一秒，他就站在她的身边，带来一阵凛冽的味道。他高高地抬起头颅，墨黑色的眼眸以倾斜的角度傲然地看着她。
“乌尔奇奥拉，我叫促子。”她喜悦地伸出手，想拉住他垂下的苍白的手指，却被他一抬手躲开来。
乌尔奇奥拉没有给予理睬，他抬手拎起她的衣领，一脸漠然。
“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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