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十四岁,生得单薄,很小的时候没了娘,长年跟着爹跑船。做爹的粗心,并不十分管教。小姑娘野孩子般长大,一天到晚淘气得可笑可气。
那是个初秋的晴天,天高水清,悠悠挽着裤脚在船头洗菜。一尾小船慢慢靠近,一名男子撑开船帘,笑着向她问路。悠悠抬手擦了擦溅在额头的水珠,觉得阳光又些刺眼,于是赶紧低下头朝南边指了指。男子道了声谢,放下帘子。直到小船划出很久后,悠悠才怔怔地抬起头。
从那天起,她开始学会把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有了合身的袄裙,一举手就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十六岁那年,悠悠出嫁,烛光透过红盖头,她又一次想起那个秋天的阳光。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带着无法直视的光芒从你生命里走过,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你也许会为此改变,但是总有一天会丢失最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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