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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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负责。他说。他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能够感受从他手掌传入我手心的那股力量,那种温暖变成汗水从我的各个毛孔内渗出来湿润我的掌心。
他看着我,说,你要负责。我呆呆地看着他黑暗迷人的眼睛。
这时候颜?跑过来起哄,是啊是啊,你要负责,要么被看回去要么嫁给他。他眼神轻佻,像在威胁。
又不关你事,你热闹个什么劲啊!颜郎糗他。
哎呀,你还敢顶我嘴了,看我今天不收拾你!颜?皱着嘴巴像只凶恶的狼。
然后这房子里又上演了这样一出闹剧,一个小不点在追着一个光鲜的男子跑,嘴里大嚷,淫贼,哪里跑!像武侠剧里的捉奸情节。我傻傻地站在他们中间,看他们来回地跑,听他们喘气。最后颜?扒了颜郎毛巾使得他还剩一条内裤还不得不逃的时候,我尴尬地跑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的无光,我站在楼道里吹风。不知过了几分几秒,他们追出来,围在我的面前粗粗喘气。
姐……姐姐,你……你饭还没吃呢怎么就走了。颜?弯着上身,双手压着膝盖,艰难地问我。
恩,不用了,我,我已经饱了。
他站起来,别过脸小声地责怪颜郎,你看你,都把姐姐气饱了。
他抬起眸子,仍是安静地看着我,说,对不起。
颜?于是也笑着附和,姐姐,你就原谅我哥吧。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我说我并没有生气啊,只是天晚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不吃饭了吗?
恩。
那叫我哥送你回去吧。他退后一步,伸手拧一把颜郎的胳膊,小声地说,快去开车来啊。然后又抬起脸对我笑。
颜郎转身向地下室跑去,我看着他的影,呆立在原地。
四周的空气似乎是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我耐不住这样的寂寞于是随便问了颜彦一句,臭小子,你爸爸呢?怎么不见他?
他的脸莫名其妙就红到了耳根。哦,他啊,可能……可能出差了吧。他目光闪躲。我正要再问,他忽然说,车子来了,我先上去了,明天见。他转身,奔跑似在逃命。
月光抹亮了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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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各主要通道两边都植有高大的香樟树,夏天会散发一种浓郁的芳草气息,秋天里淡些,冬天便不见了影儿。
那已经是十二月的天空,我透过车窗,看见的唯有一片苍茫。远处的霓红炫烂地闪耀,黑暗里的空气涌动寒冷的风声,各类人士的夜间活动没了踪迹,城里出现了少有的寂静。
我以一种安然的姿势平静地坐着,痴呆地望着前座开车的那个男人。这个时而漠然忧郁时而善言欣喜的男子,给了我过多的幻想,我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单纯的孩子,见到他就快乐不见他就难过。我忽然发现他成了一个可以牵引我情绪控制我喜怒哀乐的人。我移开视线,笑自己像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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