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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第1页)

印度洋面之上,一列正飞往欧洲的班机中。

水缇抱着刚出生一个月的小女儿原葭,心潮起伏:家里出了什么事吗?父亲怎么会突然和自己联系呢?不是,不是说,说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吗?

当年自己至澳洲求学,却不料遇上一生至爱,而后就义无返顾的投入进去着使得父亲震怒,可她毫不后悔,即使知道是在飞蛾扑火,知道那个人永远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包括自己,却仍为他孕育了三个孩子。她并不担心父亲,因为还有哥哥,只是她心中怀着深深的歉疚。父亲虽未登报和她脱离父女关系也亦不远:完全遗忘她这个女儿,不与她联系也不准她回家。这次怎么……

这时飞机一阵晃动,乘客们微微有些骚乱,过了一会广播响起,大意是说发动机出现故障,让乘客们背好降落伞,同时他们也与最近的国家请求救助。

水缇找出一件衣服扯破,将女儿紧紧地绑在胸前,再背好降落伞,随着众人移到飞机口。感觉到冷冽的风刀子般刮在脸上,她闭了闭眼,脑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想法:若是这般从高空跌落……她用力摇头,可摇不走心中的焦虑:万一无法获救怎么办?自己倒无所谓,只是小葭……

“轮到您了,快跳吧。”水缇抬头看一眼空中小姐的微笑,搂了搂女儿,深吸一口气,跃下的瞬间眼前蒙太奇般掠过许多画面:五岁时母亲的葬礼、幼年自己掉入池塘哥哥奋不顾身相救、自己和他的初遇、父亲得知后的厉声斥责、自己休学与他同居……最后定格在眼前的是小女儿那无邪的笑颜。

于此生死一线,水缇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对那个人的爱已渐渐淡了下来,更转移了一部分给子女,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只有她一人付出而没有回报,那么他们在一起就不会幸福。

“扑通!”她落到海面上,看到飞机上放下来的充气救生艇就在不远处,便奋力朝前方游去。这时她突地感觉原本将自己和女儿绑得十分紧的衣服似有自主意识般地滑动松开,女儿缓缓朝下方坠落。

“不!”正在滑水的右手猛然伸出想拉住女儿的手,可刚一碰到便如遭电击,看着女儿一直往下沉,她惊惧之余也用力朝下潜,却被紧随她跳下的机舱工作人员拉住:“你会死的!”

“可那是我女儿!”她大叫,但浮上海面的只是一串气泡。

看到女儿睁大紫眸往海底深处而去,水缇只觉一阵眩晕,而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最后留在她脑中的景象是女儿对她遥遥露出的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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