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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夜晚。

栗子穿着人字拖，尽管现在是早春，上海的天气阴冷入骨，被迎面的风吹一下，就得浑身打个抖擞。她觉得无所谓，冷不冷的那种感觉和家庭里的中国是温暖很久以前就被定死在墙上的那副油画里面。

她只是出来买包烟。

凌晨的便利店在那条冷清的街道上显得很明显，这里是寂静的高档区域，闹中取静的好地方。白亮的灯光和着热热的空气包围了体温常年低下的栗子，让她很不自在，抓了自己卷曲的栗色发梢一下一下的玩弄。

“一包万宝路。”未成熟的嗓音带了些沙哑，引得那个清秀的男收银员从忙碌中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衣着单薄的年轻少女。

一头卷曲的栗色长发，尖尖的下巴，猫一样眼角上挑的大眼睛。很乖的样子。

“好，好的。”男收银员脸微红了一下，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疲倦，转身去拿万宝路。

“这个么？”男收银员手里面拿了一包特醇软薄荷万宝路，栗子随意的点点头。

“10块。”很快速的打着机器。

栗子递过一张100元，男收银员仔细的接过认真的摸了摸，对着灯光看水印，“找你90元。请拿好。”

栗子一只手拿过香烟盒子一只手将收银台上的零钱胡乱的抓住，塞进上衣的口袋里。

走出便利店，刚巧遇上隔壁的邻居，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有着锐利的眼神和斯文的外表，“好巧啊，栗子。”

栗子微笑了一下，不语，往回走。

“凌佑回来了，你不去见见她么？”男人并没有因为栗子的淡漠而失去了和她攀谈的兴趣反而更加热情，甚至还笑了起来，“她好像很想你哦。”

栗子顿了一下脚步，转身朝那个男人摆手，仍是不语的掉头就走。脚步悠闲。

凌佑么？已经有很久没见了，栗子愣愣的走在马路边缘。上一次见面好像是在绘本店里面，自己好像还很生气的浇了她一头的咖啡，那种粘粘的冰冷的棕色液体。

她紧了紧衣服，怎么已经春天了还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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