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锹碰触到完整地挖出来,估计又过了1个小时。
“要了命了……”我呼哧呼哧地喘。一直是我一个人在挖,不累才怪。
“把棺材盖打开。”
“说得轻巧,我现在没劲儿了……”我躺在棺材边儿上,真是一点都挪不动了。
不知什么时候,云已经散了,月光下,什么都能看得更真切些。
莫一竹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月亮,低头琢磨了一会,忽然催促道:“咱们花的时间太多了,当心被人发现。你赶紧把棺材打开!”
上辈子真是欠你的!我翻个白眼,吭哧吭哧地爬起来,用铁锹橇棺材盖。也不知道哪位封的棺材,居然让我轻轻松松地就把盖儿橇下来了。这一橇不要紧,熏天的臭气劈头盖脸,我好悬没晕过去,顿时跑边上吐去了。等吐回来,看见莫一竹正用手绢掩住口鼻,用铁锹扒拉着里边的死尸。我赶紧扯着衣襟捂住半张脸凑过去。棺材里已经惨不忍睹了,尸体严重腐烂,黄了吧唧的汤子淌满了棺材底儿。莫一竹挑开死者的衣服,扒拉着看了半天,然后又杵了杵死者的脸,最后让我把死者翻个个儿,又查看了死者的后背。接着,离开棺材,示意我把一切归位。
溪口客栈。
这是本镇最好的客栈,伙计大半夜的听见外边砸门,刚一开门,好悬没熏趴下。门外这两位也甚为怪异,一个不良于行,微微颤抖;一个衣衫不整,萎靡不振。俩人倒是有共同的特点,脸色苍白浑身恶臭。话说莫一竹那是旧伤未愈;我呢,那是吐的。浑身恶臭就不用解释了……
伙计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们,结果莫一竹丢了张银票给他,小子立马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我仔细看了看,面值五十两。
我暗自擦了擦汗。做大侠的果然没有穷人,出手就是伍十两啊……
伙计美滋滋地领我们进了各自的房间,准备好洗澡水。我三下五除二地洗完了,莫一竹那屋却没动静。我穿好衣服过去敲门,边敲边问:“莫副堂主,你洗好了么?”依然没动静。我伸手推门,发现门根本没插。一进去就看见莫一竹靠在轮椅背儿上,浑身发抖。
“喂,你怎么了?”
“好像……刚才受了凉……有点冷……”
我伸手一摸,额头滚烫。完了,他发烧了……
手忙脚乱地脱他衣裳,却被他一把抓住,正色道:“你要做什么?”
“甭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放松,别跟我较劲儿就得了。”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可是目光开始涣散,我知道他快烧得不行了,也管不了那么多,脱光了他的衣服,就扔水里去了。澡水依然是热的,莫一竹苍白的脸颊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看起来真是让人有点犯晕……大哥,您这样可是容易让人把持不住啊~~咳咳……想多了,他是病号!病号!
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手上可没停。打开他的发髻,用皂角一通揉,过水洗干净了,找块布包起来,再用皂角搓遍全身。待搓到他的腿时,我不禁顿住了。双膝以下真的没有了……恍然如梦啊……我才认识他多长时间……咬了咬嘴唇,放轻手上的力气,把他下半身也搓洗干净。
跟伙计要来酒,搓遍全身,拧了冷毛巾搭在他额上,给他喝大量的水。如此反复,希望第二天能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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