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蟾……”叶孟秋与小拓跋面面相觑。
两人于博物方面都有欠缺,倒是李君延曾有幸到过南疆,听说过五毒教的圣物,其中便有银蟾。只不知唐怀仁为何提起。
唐怀仁见他们皆一脸茫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呵呵一笑道:“银蟾本产自南疆,性至阴,喜食阴寒之物。小公子血脉中的寒气,于他来说,正是无上美食。本来,我手中就有一只,可惜……”他偏卖个关子,欲言又止。
小拓跋耐不住性子,忙问道:“可惜什么?”
叶孟秋却沉默,他知道此后必出难题。
唐怀仁目的只在小拓跋,见他上钩,一哂又道:“可惜它进食甚为奇怪,一天一次,一次必半个时辰。若小公子要得它医治,那每天就得由他指间啜血,半个时辰方止。就怕这种痛苦,他一个小娃儿熬不住。”
“吸半个时辰血,还有命么?”小拓跋握住腰间剑柄,面色阴沉。前几日他来时,叶孟秋送了他一把好剑。他很珍惜地挂在腰间,片刻不离。
“呵呵……”唐怀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瓶以琉璃制成,光滑通透,里面放着一块寒玉,玉上栖着拇指大一只银白蟾蜍。若不凝神细看,根本只见有玉,不知有蟾。
“这是……”众人皆瞪大眼,为这蟾蜍的珍异而惊奇。
传说月中有桂树,树下栖玉兔与银蟾。后人也以银蟾代指月亮。
而那栖在玉上的银蟾,懒洋洋一动不动,小小的蟾身为玉色所映,素光流转,仿佛月亮从天上落下,栖到这小小的琉璃瓶中,发出辉映一室的光芒,粘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拓跋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剔透的瓶身。指头一拨,瓶身微颤,银蟾警觉地抬起头,大概只看到小拓跋睁得大大的眼睛,顿觉无趣,复又埋头沉眠。
“啊——”小拓跋举起瓶子,放到眼前细看,唐怀仁并未阻止他。
瓶、蟾、玉对于他来说,都是稀罕物。以前在昆仑山,年复一年仅见山峦连绵不断,冰雪四季不歇。看得最多的是山中的猎物,石制的器什,草都没见过几根。最珍贵的莫过于冷死人的寒玉床还有师父的寒玉剑,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
几时见过如此精巧的小玩意儿。彼时在民间,家中有琉璃制品的也确实不多。
这一切于他都新鲜有趣,在他平静无澜的心湖搅起一片波浪,也开启了一个新世界。
他拿着瓶子轻轻摇晃,看见银蟾被他晃得一个踉跄,从玉上栽下来。他被逗笑了,唐怀仁却面色骤变,刚说了声“小心”,就见银蟾吐出一片白雾,凝结瓶中,也波及瓶外,瓶身顿时冷如冰雕。
若是一般人恐怕会下意识扔掉瓶子,但小拓跋从小在昆仑玩雪玩到大,怎会畏寒。他看见银蟾在瓶里朝他愤怒地吐气抗议,不禁哈哈大笑。
几个大人看到他的欢颜,却又各怀心思。特别是唐怀仁,这个少年的奇异在他心中划下更为惊叹的一笔。
“以这蟾的分量,哪能吸走多少血。只是它天性娇贵,进食极慢,小公子恐怕会吃不少苦头。”
唐怀仁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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