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孩子,很漂亮,也很聪明,而她的画仿佛有种透无穷无尽的灵气。所有的人都预言,那个女生的前途不可限量。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虽然她的家境贫寒,但是她的心灵却像天鹅一样高贵而骄傲。直到在高三那年的全国绘画大赛上,她遇上了一个男孩。他们相爱,爱得很深。但是,男孩的家庭是那么显赫,他们的恋情必定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但是,一向温顺的她却反抗了她的家人。和所有的女子一样,女孩以为有了爱情就可以逾越一切障碍…”
苏桦手中的咖啡渐渐有些转凉,她凝视着兮兮,复杂的情愫在她的眼中流转。
“在学业和爱情面前,她选择了后者,面对来自男孩家庭的压力,她辍学了…自那以后,我失去了那个女孩的消息,直到参加那个男孩的婚礼,我才发现,新娘不是那个女孩子…其实聪明如她,应该知道,后面的那条路是没有出口的…”
“因为,他们的相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错误。”
谷兮兮接过她的话,她的目光平静如同海水,她的声音寂然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是兮兮漠然的语气,还是她话语中的冷意,当这句话从谷兮兮嘴中说出的时候,苏桦竟然感到内心微微一颤。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喜欢佑么?”
“今晚的歌曲,是为夫人作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兮兮的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只有紫色的眼睛中,似乎有寂寞的光华在淡淡地闪烁。
“可是,你应该知道,他喜欢你…”苏桦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仿佛看到久远的影子一般。
“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但是他的脾气……”
“如果真的无法避开他的感情,我会选择从圣桑消失。”
夜,寂静。
只有坚定的声音还在房间中飘荡。
没有一丝情感……仿佛她现在冰雕一般漠然的神色。
只有眉宇之间的傲气,绽放出一种淡淡的刚毅的光芒…
那是属于女王的骄傲和决绝…
暖意爬上了苏桦的笑容。
她们互相对望着,彼此微笑。
谷兮兮微笑着说:“谢谢夫人。”
她的笑容温暖而真诚。
“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夫人要保护的,其实不止两个人。对佑来说让他走上正确的轨迹,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呢?”
她起身告辞。在走出门口的瞬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请夫人放心,谷兮兮,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古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埋在黑暗当中,看不清神色。
只有漠然的声音似乎还淌着一丝恨意和坚决。
让苏桦再次一怔。
直到谷兮兮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她还怔怔地站在那里。
**********
从迎宾室出来,似乎已经很晚。深秋的季节竟然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南方的雨,都是细密而温柔的,但是总是会持续很久,总能将人的心头下得潮湿一片。
逐渐寂静的街道,一个黑色的人影孤单地行走在夜幕之中。
雨点在她的长发上蒙上了一层蒙蒙的雨丝,鼻尖上淌着晶莹的水珠。
她微微有些出神地往前走着。
天上的雨丝,街上的车辆,仿佛都成了模糊的光影。
心中空空荡荡的,寂寞得没有一丝回响。
那个故事,竟然无法在她的心中落下任何的酸痛…
仿佛那仅仅是别人的故事…
只是,既然早就已经麻木,为什么现在的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失落和忧伤呢…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冰冷的雨丝落入她的眼睛,将视线染得模糊一片…
**********
似乎过了很久,才走到公寓楼下。
一个修长的身影斜靠着路灯静默地站在那里,一如曾经的那幅画面。
雨水濡湿了他乌黑卷曲的头发,身上的休闲西装也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仿佛注意到她的到来,那个俊美的少年抬起了头。
暗蓝色的眼睛深沉望不见底,涌着死寂的波澜。
他冲她微笑,笑容竟然是出奇的温柔,温柔得让她的心猛然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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