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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跪着的人依旧跪着，没有动弹。
这皇宫便是这样的地方。
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身边的人死了一个又一个。
等她拿定了主意的时候，死的人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她曾以为自己可以是流水中的一股，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河里被冲刷的落花罢了。
“怎么？还有事？”
“妹妹想用婚事换皇帝哥哥一个恩典。”
穆泽県皱着眉头望着穆淑真，他的这个妹妹，该是最亲近的，偏偏连穆文嫣也要比她贴心些。
虽得不到回应，穆淑真却仍自顾自说了下去，“望皇兄能留下文郑一条命。”头压得很低，真诚至极。
无言，半天，穆泽県气极反笑，绕至穆淑真，弯下身，凑在她耳边问了个毫无瓜葛的问题，“你娘是怎么死的？”
她抬头，望着他。
“为父皇殉葬。”
“错。”她看见了穆泽県眼里的寒光。“是傻死的。”
绝情的人说的自然也是绝情的话。
“是，傻死的。”她有些想要笑，于是就真的笑了起来。母亲可不就是傻死的。
她现在求他，也是发傻，可还有什么办法，她原可以置身世外，却偏要纵身一跃跳进了泥潭，惹了一身泥，既然是洗不干净了，只能求一件铁布衫护身了，这是唯一的机会。
穆泽県从她的笑里忆起了另一个人，一时也愣了神。
“起来吧。”穆泽県复杂地看着她，“你终究是朕的皇妹……”
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她听。
“谢皇上成全。”
君子一言，皇家一诺。
她这头估摸着年年给那边带去的消息现在也该有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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