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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86 秋夜（第1页）

夜深了，大家陆续回屋睡觉。顾小兰抱着美乐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看了赵远一眼，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转身进了屋。美乐趴在她肩上，回头看了赵远一眼，喵了一声，那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说晚安。

赵远还坐在院子里，不想睡。月亮太好看了，舍不得睡。

庄子也没睡。他躺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小黑，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在看月亮还是在打盹。美丽趴在他脚边，尾巴慢慢地摇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赵远看着庄子，忽然开口：“庄先生，你一个人住了多少年了？”

庄子想了想，说：“记不清了。”

“不觉得孤单吗？”

庄子沉默了一会儿，把小黑从怀里放到地上。小黑不满地喵了一声，跑到美丽旁边趴下了。庄子坐起来，看着月亮，慢悠悠地说：“以前觉得。后来养了猫，就不觉得了。”

赵远问：“猫能顶人？”

庄子想了想，说：“猫比人好。猫不说话，不跟你争，不跟你吵。你高兴了它陪你高兴，你不高兴了它趴你腿上，暖着你。人做不到。”

赵远沉默了。他想起周越，想起他们一起赶路的日子。周越话多，他话少，但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后来周越不在了，他觉得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跟他那样了。可现在——他又有人了，有庄子，有林默涵，有顾晓婷，有柳青妍，有苏羽，有顾小兰，还有三只猫。他不说话了，有人替他说话。他不高兴了，有人给他递棒棒糖。

庄子看着赵远，忽然问了一句：“你喜欢那丫头？”

赵远愣了一下。

庄子没有说是哪个丫头，但赵远知道他说的是谁。他的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幸好月光下看不太出来。

“我——”赵远张了张嘴，“我什么都没有。连回去都回不去。”

庄子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

“你有一双手，”庄子说，“能种地，能编筐，能打仗，能算账。你还有一颗心，能惦记人，也能被人惦记。够了。”

赵远愣住了。这话林默涵也说过，几乎一模一样。他看了看庄子，又看了看林默涵那间已经黑了灯的屋子——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庄子站起来，抱着小黑，踢了踢美丽让它起来。美丽懒洋洋地站起来，跟在他脚边。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想太多，什么都做不成。不想，反倒成了。”

门关上了。

赵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他的影子也跟着转。远处传来虫鸣，蟋蟀在叫，一声一声，像是在催人睡觉。

他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石桌、石凳、晒着的草药、晾着的衣服、三只猫的食盆、庄子的躺椅。月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推开门，进了屋。

隔壁传来轻微的鼾声，是苏羽的。再隔壁是顾小兰和柳青妍的屋子，没有声音。他躺下来，盖上被子。

闭上眼睛。

顾小兰的脸在黑暗中浮现出来——圆圆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她递给他棒棒糖，她说“豆子还留着呢”，她站在村口等他，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捶他胳膊，她说“下次出门早点回来”。

赵远把被子蒙在头上，翻了个身。

心跳得太快了，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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