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定国公倘若当真存了献宝的心思,不妨送进司乐坊去,也不算委屈了她。”
第57章伍柒
定国公经徐杳这番晓之以情的点拨过后,这也只是他一人听来以为。一改先前姿态,反倒装起糊涂里,规规矩矩朝上首拘了一礼:“原是臣老来中庸,不如先年通透了,幸得襄姬点拨,可谓是字字珠玑,言之凿凿,臣自当领诲。”
其余官吏听罢定国公这番话,有不拘小节者已是禁不住暗自唏嘘,譬如常海德一辈,这定国公原本打的什么主意,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了。偏偏这回教他栽了好大个跟头,岂知这襄姬同往日里那些绣花枕头不一样,因这定国公素来秉持明哲保身的处世之道,大概可以概括为见着建安帝的风使着自己舵。
这桩猎宫晚宴上的chā曲便也这样不了了之。
隐晦的月光洒落在曲折蜿蜒的宫道上,飘渺夜空里风声鹤唳,阆苑深处却宵烛通明。
徐杳枕在燕怀瑾的臂腕之上,鬓上的发钗被一一拔离,如墨青丝便温温顺顺躺在她玉颈四下,她两腮酡红,醉醺醺的模样,连说话也比往日里温吞一些:“陛下既瞧不上那名唤琉璃的舞伎,何苦来为难妾?”
她指尖游移在他的腰后,反复轻捻,“既为您做了这样一桩得罪人的差事,可是讨赏的。”
下一瞬燕怀瑾便欺身埋在她颈间,那一片清辉之处,浓墨重彩地嘬了一口。继而去瞧她的神色,探她的鼻息长短,朱唇翳皓齿,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汲取她的气息。
他谛听着近在咫尺的喘息,同她耳鬓厮磨:“你想讨什么赏呢,杳杳。”
她眼眶里几乎要盈出水光来,约莫是酒吃得多了些,比往日里凭添几分恣睢无忌,此时烟视媚行,眼波流转,恰似人世间百媚千红,肌理细腻骨肉匀,当真是浑然天成一副媚骨。
徐杳顺势揽上他:“依稀记着您登基那年得过一块青玉蟠螭谷纹璧,妾属意许久了。”
一朝风月,万古长空。
翌日
徐杳在马厩里溜溜转转许久,一面听着身侧趋步亦随的马倌讲述各个马匹身世来历,只一个劲说得天花乱坠,尽是些不甚实在的话,委实教人挑来费劲得很。
她心下难免生出几分啼笑皆非,这年头,连马也要分出三六九等来,仿佛只要沾上些名门血统,便要称王称霸去了。
末了她伫步在一匹白啼乌跟前,通体乌黑的身子却生了四只白啼,故名白啼乌。
马倌见状,只暗暗抬了袖口擦了擦鬓边的汗渍,这才低头哈腰道:“依蔡大人先前的吩咐,挑一匹xg情温顺,模样讨喜的即可。只是这白啼乌生来便桀骜一些,不是个好相与的,襄姬还是另择罢。”
不曾想徐杳听罢马倌这席话,非但没有移步的意思,直接从袖中探出手,摸了摸眼前白啼乌的马鬃,很温柔的力道信手顺了两下。
更为稀罕得是,这白啼乌一改常态,竟乖觉得很,落入马倌眼里,一度瞠目结舌。
“它同我倒很是投缘。”徐杳禁不住叹道,心下却想起晨时燕怀瑾临行前的一番话,说什么因是秋狩头一日,要去应付一干武将子弟,只好过两日再同她并辔而行了。
马倌在一旁徒落得个战战兢兢,yu言又止半晌终归还是开口劝谏道:“望襄姬三思。”
徐杳手上动作有过瞬间的一滞,旋即便恢复如常,因一时瞧着这马倌胆战心惊的模样有趣,便有意拿话唬他:“横竖便属它了,你既这般替我居安虑危,我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同你也没什么相干。”
这马倌见她态度坚决,也只好将嗓子眼的话悉数咽下,亲自上前替她牵了马出来,临了却还是留了心眼——
徐杳好容易伏在马鞍上,不过回身给满脸摆着忧心忡忡的鸢尾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便瞧着乌泱泱人背着日光投下黑影,前仆后继跟着她,马蹄的步调几乎一致。
她上一世虽投身太尉府,那些战场杀伐舞刀弄qiāng之事也算耳濡目染,想来她那时不甚灵光,马术并不是尽如人意。只是人总是要有长进,想她因在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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