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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1页）
和谷早晨起来，见亮坐在窗前，知他一夜没睡。
他心内苦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昨晚，还听到他打谱。
夜深人静时，声声落子，在自己心上响得清脆。
最后万籁俱寂，自己还在看着天花板。楼下有汽车驶过，光影掠过，让他对过去的流年，有了不真实的错觉。
不敢闭眼，睁眼已是内心千头万绪，闭眼就全是关于那个人的梦境。他笑，他怒，他挑眉，他瞪眼，他嘴角上扬，他双唇紧抿，他的手紧紧把自己抓住，好像要嵌入自己的身体，像要冲破所有世俗的禁忌，穿越所有他们两个之间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绝望而紧密地结合。
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有多难，有多不可思议，却还这么用力地抓住自己，如果自己反悔，骄傲清醒如他，也会放手吧？
可叫自己怎么忍心伤他。叫自己怎么能离开他，光是想像，都心肺欲裂。
“我倒是想反悔，却万万放不下你一人。”
“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声音，好像在自己的心壁间一次次撞击，再一次次强大地回响。
而自己的声音，像是一句千金不换的承诺。像是让自己硬生生掏出自己的心，好好看个清楚。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好好迎接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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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快啊。
亮想。
刚才还天色发白，现在天际已经一轮红日冉冉上升了。
圆而红润，却被云雾包围着，显不出万丈光华。
他静静地凝视着，像是在等待。
“亮，你在等我吗？”
他没有回头。
他叫他亮。他真不敢相信。喉咙却已经开始发酸了。
如果说过去像是一场声势浩荡的梦境，他和光纵横驰骋，远走高飞，和戚文衣袂飞扬，徜徉云间，只为这一声，都要千山万水，千里迢迢，步履蹒跚地赶回来，醒过来。到这个人身边，听他这样动人心魄地呼唤他。
“怎么了，亮？”
那人的下巴在自己脸上摩挲着，自己感受到了他新长的胡茬，痒得想微笑，却止不住溢出眼泪来。
“亮，等交流结束了，我们就一起回东京吧。”
你这个傻瓜，本来不就是要一起回去吗？
不过，就算现在回去，我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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