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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深渊处不见上下天光与春和景明，谁又道春和景明里马蹄下，又浅浅没了春日光华之樱。春秋色斑驳不去，小篆记录下秦朝之史时，又焚毁了何国的史书？今朝复明朝，细雨复细雨。天青色不改柴扉前石级，只是然则初相见不再。

雅人自然多是素不爱些浮华之绘，靡靡之音者。小楼又正围聚堆听众，赏赏宛若娴静女子之花，取不来纸笔绘画传世，亦夺不过他人手中那把古筝，细数几柱琴弦默然作曲绝唱。尚未近二月，花还未似二月那般娇艳，多为素淡之色，故此处赏花者多不为文人，多为偶路过作些买卖糊口，只因某些原因停留此处过多时刻，亦不多几分贪恋。

一处低矮小屋外，土墙挨着位正戏着鸡的少年，粗衫仍显得有些宽大，只是一脸趣味盎然之色最是显眼。未及多把手中紧抓米粒多撒些许诱来鸡寻，少年却是匆忙躲入一处矮墙，只听得一位粗衫仍衬出其之身躯过分丰满之中年女子，手抓木制淘米之物追着一位青青年纪之少女跑出。最是前方之少女虽被追逐，亦被破口大骂着却也不怒反笑，只是把手中白净大米边撒满一地便迈步使中年妇女落后其后。

约莫过了可供少年偷来只鸡之功夫罢，妇女终因身躯沉重不堪而拉开缓步离开，只是不甘之色甚使少女眸中得意之色更盛。随手取来枝长稻草叼于嘴中，不顾披散于双肩之如瀑长发，垂下眸子便复又于寸土之上用木枝划下几言几语，写的小篆倒是还颇有些形体相似——“侠客静香于此铲除恶妇之米一遭。”却是未发觉自身边划下如此言语之时，少年却已凑近其身，缓缓问道：“你倒是写了哪类文字？”

少女弯起极黑粗眉，把口中所叼之稻草随意丢弃，变笑道：“小兄弟，你这就缺乏些简介了吧。我所写的乃是标准小篆，侠客静香于此铲除恶妇之米一遭。”语毕，眸中得意之色复是丝毫不掩。岂料少年却是不以为然以足擦掉前二字——“若是你这等人亦称得上是为侠客，那大叔又如何会与我说成为侠客需那般之多努力？”不料少年正自顾自道，少女却怒气冲冲插起腰道——“我如何不算得侠客？你口中那位大叔想来也只是如你一般只懂得偷鸡之贼，不值得侮了侠客之道与侠客之名罢。”

“……怎么会！我大叔才不会像是你这般人之无用，只懂浪费油而不腻之鸡腿那等人间极品而置之不理呢？”“以我之看，你与你大叔本就是贪财加好色且又甚爱偷窃之粗俗男子罢？且出身定是卑贱万分……不知你之父亲又是如何教育你这等卑鄙之徒？噢，莫非你父子二人皆为如此德性……啧啧，怕也不足为奇。”少女见她道出后半句之时，少年面上之色便是越发铁青，不免多生几分得意。语气于后半句更为沉重起来。岂料……待少女语毕之时，少年便是朝少女面上甩来一掌，边是大声喊道：“……我父亲怎会是恶贼！我父亲……我父亲定是位大英雄！……”少女却是一阵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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